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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红灯第八十二章 天上来

作者:三言中

    门外秦明不知用何等力量,竟使得尸体从内部爆裂,骤然间,车厢内飘起可见的气体,虽在昏暗中,但亦可看得那缕缕如烟般的绿色毒气,不有几秒,丝缕状的毒气开始分解,四处铺张开,好似要充满车厢每一处,叫人无处可躲避。顶点小说 X23US.COM更新最快

    腥辣油腻味顺鼻口而入,项字德呛得直咳,黄有手捂口鼻,猫躲车座下,对项字德摆手,示意蹲下身,那气体轻,此时只飘散在上半空,还未入侵到下半部。

    项字德蹲下身,身一有动,肺中便如猫爪,又疼又痒咳喘不断,忽然感觉喉中温甜,项字德心中一凉,想必毒气入肺,咳出血来了。

    黄有捂着口鼻,情绪有急却不见慌乱,眯眼思虑,好似在想法子。毒气逼来,黄有此等镇定,倒出乎项字德意料,他那惜命的模样,与不慌不乱的内心,正成反比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”

    项字德喉发痒,越咳越烈,已是止不住,更调整不了喘息,只能大口喘气,稍稍憋口气,肺部便如炸裂一般疼痛。

    噗!

    项字德喷出一口,是血是浊液,只觉股股热气,正不断涌向喉咙。

    “我草,这毒太烈了!”黄有说罢起身。

    哗啦一声,黄有打开车窗,人蹲在窗口欲跳,看着飞速划过的地面,心中胆怯,又退了回来,回身一把抓住项字德,项字德还不有反应,便已被黄有拉出窗外,二人同时飞出,于火车上跳下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项字德摔落地上,身上一重物压来,摔得眼前一黑、又是一白,压得肝肠寸断、痉挛抖抽,项字德心中暗骂:畜生!把老子当垫背的。

    黄有于项字德身上浑噩爬起,抖了抖头,摸索着自己四肢,好似检查是否受伤,发觉不有受伤后,黄有一笑:“嘿,哈,我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”

    项字德在黄有身下,刚刚一摔,肺部又是更加难受,喉咙火辣刺痒咳喘连连,全身沉重,头晕脑胀,不知摔断了多少骨头,此时已是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黄有恍然想起身下人,摇晃项字德肩膀,说问道:“怎么样小兄弟,还能活不?”

    项字德耳中有血听不清,被黄有摇晃得更是痛苦。

    “他够呛了!”

    不远处,有人喊声回应,听声质是秦明,想必他见项字德二人跳车逃跑,便也跟着跳了下来,可见秦明杀心之重。此时、秦明于二人前不过几十米,捂着受伤手臂,正步步走来。

    黄有听声回头,见得秦明一皱眉,又即刻嘿哈陪笑,起身说道:“秦兄弟,你看你这脾气,追杀啊。”

    秦明步步走上前,伤口的疼懂已使他额流豆汗,阴冷笑语:“是!”

    “你放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放了我吧,秦兄弟!”黄有手拍大腿,诚意恳求。

    秦明已走在身前,站于两米外,摇头说道:“不,仁兄,既然都遇见了,就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秦兄弟,你跑的快吗?”黄有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快,但我的金蚂蚁很快,能飞,仁兄就别想着跑了。”秦明回复道。

    黄有低下头,念念有声:“呵,我就知道,要不我早跑了。”

    瘫倒于地的项字德,咳有好转,但身却依旧沉重,余光察觉到秦明,项字德心中苦笑,看着零星夜空,脑中不由显出项无庸,他一模糊身影,不见其容,不知其声,脑中的他,只是自己想象而构造的,从未见过的一个人,自己却要因他而死,这个世界,好像没有道理可言。

    不知是要被秦明封喉,还是下蛊折磨至死,明知将死,心中却不没有害怕、不有惊慌,只那一处事不得不念,筱,很想见你一面,我可能要死了…

    项字德耳中听不清声,眼前视野只有夜空,看不见二人,听不清对话,但心中知晓,已黄有秉性,非与秦明谈判一番不可,黄有骨子里,透着垂死挣扎的一股劲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余光旁有跌落物,项字德忍痛转过头,只见黄有倒地,倒在自己身旁,他张着嘴,瞪着眼,一动不有动,死了?是死了吗?谈塌了?

    突然,秦明出现于眼前,他蹲下身,手臂血液还在流,看着项字德嘿嘿冷笑,张口说着项字德听不见的话:“兄弟,倒不是我要杀你,是我爷爷要杀你,谁样你爸爸杀了我叔叔呢,对于我来讲,这是跟你我都无关,是上辈人的恩怨,但我孝顺啊,爷爷说什么,我就得照着做啊,可我又觉得这事不地道,打不过他老子、欺负他小子,是不是不地道?无妨!不地道的事我干多了。兄弟,怕吗?”

    秦明等待着项字德回复,可项字德听不得问话,只与其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不得回应,秦明挑眉嗯声又说道:“没事,不用怕,就是小蚂蚁,吱吱吱转进你脑子里,没一会就死了,算不上痛苦,呵呵,年轻人的脑子,养蛊再好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秦明手捏一只金色蚂蚁,于项字德眼前展示,蚂蚁全身金灿灿,嘴掐稍大,六足极小,不有触须,长得两对透明翅膀,想必这便是蛊、金蚁蛊。

    “那,就是这个,我不要,爷爷非传给我,我孝顺啊,传我就接着呗,唉,这都是命,你是项无庸儿子,我是秦景洪的孙子,生来便都在深渊中。”

    秦明说罢,掏出手术刀,于项字德脖颈处割有一刀,划痕之浅,只滴血之口,且感觉不到疼痛,甚至觉察不到这一刀,好似刀刃上有麻药一般,秦明把金蚁放置项字德伤口处,金蚁闻得血液味,迅速转进脖颈伤口中。

    项字德能感到金蚁在皮肤下爬动,它咬开肌肉,转进血管,从脖颈处、直直向上爬,它的每一步,项字德都清晰感受得到,算不上疼痛,只秫秫麻麻之感,待感觉它转进脑中时,项字德浑身一抖,眼睁着闭不上,口张着合不拢,全身无一处听得使唤,好似没了呼吸,好像停了心跳,只头脑清醒,此时犹如假死状态。

    看来…确实要死了,能感受到,那金蚁正咬着脑皮,拼命向脑中钻去。

    秦明蹲在眼前,盯着项字德点头,好似满意至极,突然,秦明眼中有一惊,因眼前忽现一物,此物像气似烟,蛋大泡状,有波动、如水纹,无颜色、透明体,飘忽不定,止定而停,于秦明身前“波”,爆了!

    秦明惊慌中后跳,逃离项字德身旁,嘴中骂有一声:“妈的,阴阳术!”

    又一泡状气烟飘来,于项字德头顶而停,缓慢落去口中,秦明看着此景眉头紧皱,欲上前阻拦气烟泡入口,可又是不敢,心中有所忌惮,因、这是阴阳术!

    当透明气泡深入口中,项字德只感一股清流,顺喉咙直窜丹田,于丹田通往各处经脉,刹那间,身体有了知觉,感觉到了心跳,有了呼吸,酸涩的眼睛可以睁眨,脑中金蚂蚁不再有动,耳恢复听觉,这气泡,好似个灵丹妙药。

    “是谁,为何坏我!”秦明原地喊道。

    突然!项字德眼睛被一物所遮,是红色的布,准确说,是一袭红锦裙,当红锦裙拂面而过,眼前见得一金粉牡丹花靴,转睛看,牡丹花靴之上一女子,女子紫纱蒙面,头梳凌云髻,发上带冠,饰凤鸾、真珠玉翠,穿着红底金纹汉服,汉服之上秀有星辰日月图,双臂悬飞扬金纱飘丝带,腰间红纹金线带,带挂两块白美璞玉,衣装华贵,气质天成,此人只得天上来。

    汉服女子静站项字德身旁,好似守护。

    此衣装、此女子项字德识得,无卑山下,她一语不发,轻点两步脚尖,便飘忽而去。

    仰视看着她,虽不知对错,但还是有那么一问:“你是,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