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 首页 > 耽美小说> 《风楼断翎传》>《风楼断翎传》第三十四章 波诡云谲:密信

《风楼断翎传》第三十四章 波诡云谲:密信

作者:雨阙

    凝烟虽然没有听到整个过程,但见眼前断楼和完颜翎搂搂抱抱,想起刚才尹柳气鼓鼓的脸和赵钧羡的模样,便也明白了个大概,笑道:“也好,尹姑娘生性太过跳脱,若是真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走,只怕还会有些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有时候,我倒是挺羡慕尹姑娘这样单纯直爽的性子呢!”完颜翎说着,忽然想起了什么,在断楼胸前狠狠地掐了一把,疼得断楼大叫一声。完颜翎板起脸道:“断翎大侠?好不威风啊。你说,是不是走到一处,就像刚才那样毁我清白?”

    断楼笑着打哈哈道:“你本来就是我的媳妇,怎么能说是毁你清白呢?”

    “呸,不正经!”

    凝烟看断楼和完颜翎笑闹,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明亮意气的少年,心中也是深感宽慰,说道:“好啦好啦,我们在此也颇耽搁了些时日,距离约定的日期已不过半月,临安城还有些路程,别让挞懒将军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完颜翎扁扁嘴道:“要不是看在这次是去奉旨议和的份上,就冲他非要拉上凝烟姐你,我见都不想见他!”她行走江湖这三年里,也是见多了民间疾苦,兵燹为祸,现在两边如果真能议和,那自然再好不过,因此这般说话。

    凝烟笑笑,却不由得回过头去看看,担心道:“你们在信里,没提我怀孕的事吧?”

    “哎呀,放心吧,都按你的意思来的,我四哥那么笨,什么都看不出来的。你呀,就是只想着别人!”完颜翎走到凝烟面前,笑着弯下腰,“好啦不说这些了,我的小侄子小侄女,取名字了没有啊?”

    凝烟摇摇头道:“还没呢,等回去让你四哥取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取出个什么好名字,还是我来想一个,”完颜翎歪着头,想了想,“呦,小家伙,让我想想,你是个小伙子呢,还是个小姑娘呢?你认识我吗?我是你小姑姑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凝烟此时怀孕刚不过三个月,尚未显怀,完颜翎却如此认真。断楼和凝烟都是乐不可支:“他现在才不过葫芦那么大,能听到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三人就这样收拾了一番之后,备好干粮饮水,去邻边集市上挑了几匹步子稳健、脚力强劲的快马,又买了一辆结实的车子,里面铺上好几层软垫,请凝烟坐在里面。随后,断楼驾车,完颜翎骑马,白天急行,晚上缓步,一路向临安而去。

    对于习武之人而言,只要真气精纯充沛,几天几夜不吃不喝、不眠不休完全不是问题。断楼自不必说,完颜翎这三年来行走江湖,内功修炼也从未落下,如此几天也不是问题。不过断楼不想完颜翎过于劳累,晚上仍坚持让她和凝烟一起在车内休息一下。完颜翎拗不过,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断楼内功深厚,又自小在马背上长大,一只手掌着两三股缰绳都如同玩物。这些高头骏马原本性子都甚是顽劣,在断楼手下却是服服帖帖,一个也不敢尥蹶子,就是晚上行路,走的也是又快又稳,凝烟和完颜翎在车内休息,丝毫感觉不到颠簸。当然,断楼从小爱马,虽然急着赶路,也不会太不疼惜,马儿累了便停下来歇一歇,喂喂草料,饮饮水。

    过得数日之后,在一个驿馆见到了挞懒的旗幡和车队。二人也不着急,先找个房间送凝烟去休息,然后才见过挞懒。

    挞懒这几天等二人等得心中焦躁,时常拿左右发脾气,那些护卫一个个都苦不堪言现在断楼来了,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,连忙迎了进去。

    一见断楼,挞懒也不行礼,客套话也没有,坐在座位上阴着脸,劈头便骂道:“这都多少天了,你怎么才来?”

    断楼对于挞懒的暴怒不以为意,侧身一闪道:“挞懒将军,你看,我找到了谁?”

    “挞懒叔祖,别来无恙啊?”完颜翎早就换上了一身女真公主的打扮,鲜红锦衣,鹅绒头巾,颈上挂着一串碎银首饰,笑嘻嘻地看着挞懒。

    挞懒看见完颜翎,也是大为错愕,但旋即明白了过来,站起身微微欠身道:“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吗,你平安就好。先皇泉下有知,也该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挞懒称呼自己为“长公主殿下”,完颜翎微微一愣。但想来也确乎如此,自己已是当今皇上的堂姐,不是长公主是什么?随即又想到吴乞买抱憾病逝,自己得知消息晚,竟没有见上最后一面,不禁眼圈也红了。

    断楼感到完颜翎肩膀微颤,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,对挞懒道:“挞懒将军,此番南下议和,重在显示我大金的一片诚意,若是翎儿也能同去,岂不是更好?”

    挞懒微微颔首道:“嗯,翎儿是先太祖的亲生女儿,若能亲临,宋廷自然蓬荜生辉,和谈也能更加顺利。巴图鲁将军此言,甚是有礼,我即刻修书一封,送往南边。今天天色已晚,两位一路赶来辛苦,便请早点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断楼见挞懒虽然是在表示赞同,言语也甚是客气,但却眉头微锁,似乎有什么顾忌,心下奇怪,不由得犯起了嘀咕。

    不过他懒得去想这些政事,现在完颜翎心情不佳,也不愿在此久留,便道谢告辞了。

    挞懒目送二人回房后,脸色陡变,对左右道:“给我把门看好了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进来!”

    左右答应,挞懒关上门挂上锁,写了一封书信,却并没有放进那个专供和宋廷通信的金封。而是向外吹声口哨,招来一只信鸽,将书信塞进系在脚上的竹筒里,抚着信鸽的头低语几句后,一招手放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拂晓,临安城还未睡醒,这只信鸽便落入一处深宅大院,飞进了一处卧室之中。几声咕咕叫后,一个长须书生披衣下床,掌上一盏灯,给这疲惫的小家伙扔了几粒小米,取下了密信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书生的妻子从梦中醒来,见丈夫站在窗前,手里正拿着一张羊皮纸细细地读着,立时睡意全无,连忙下床凑过来:“怎么这个时候来信,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书生看完,思忖了一会儿,将羊皮纸交给了妻子,沉吟道:“她要是来了,事情就有些不太好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,是谁?”书生妻子有些茫然,低头读罢信,也是半惊半忧:“怎么是她?这丫头比鬼还机灵,岂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?这个挞懒,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!”

    那书生两腮微微嚼动,向窗外望了一会儿,回身去床头衣架上取下一身便衣:“你先休息,我出去一趟。”说罢,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,到后院叫醒还在睡觉的马夫:“备马,我要去一趟大统领府。”

    马夫睡眼惺忪,怀疑自己听错了,揉着眼睛道:“老爷,这天都还没亮呢,您要不……”话没说完,便撞见书生阴恻恻的目光,立时吓得闭上了嘴,连忙敢去套马车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大门推开,一辆马车悄步而出,向右一拐出巷子去了。借着残缺的月光,沿马车的顶棚向后望去,可见黑漆的立柱间悬着一块匾额,森然地写着两个字:秦府。

    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