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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串爽女从军记第五章 凹凸慢

作者:糖元炖肉

    姜邑笑意温婉地说:“只是加了几味性寒的药材,女扮男装除了外貌瞒天过海,调理内腑才是长久之计。”顿了顿,语气挟有几丝无可奈何:

    “我也有另一句话要说,药为三分毒,道轮不可逆,你我本为女身,虽事急从权,但其中利弊你也需考虑妥当。”

    手还浸在木盆里,殷血混沌,盖住了双手,裴木殷有些木讷地点点头,心中大概明白,这碗药应该是抑制雌性激素分泌的,阴衰则阳盛,她摸了摸自己并不明显的喉结,垂下了眼帘,这几日吃的很少,一来却是因为粗米铁馒头难以下咽,二来也想看起来消瘦一些,让喉结更突一点。

    女性其实并非没有喉结,有些人因为身体偏瘦,雄性激素过旺,也是与男性无异的。

    “葵水月事自行注意,喝过七日后,嗓音也能低沉一些”姜邑温声柔语,若不是因为声线低平,真能将她错认为端庄持重的闺中小姐,这也让裴木殷极为好奇她的身份和苦衷。

    “姜医士一身悬壶济世的本事,收下的重伤兵卒就没有咽过气的,怎么就陷在军营里了?”裴木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用手巾拭了拭,转头望着她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入军营的时候,本不会什么救治之法,幸好嵇先生肯教我”姜邑面容清秀,有一双月牙眼,笑时梨涡轻显,若不知她是女子,也只当她书生白面,一个羸弱医倌罢了。

    “嵇先生?是姜医士的师傅不成?”裴木殷惊怪,总不至于为了报桃李之恩,连性命也不顾及,只肯留在军营里。

    姜邑摇了摇头,方才还是一副行事果断、救死扶伤的行医者,此刻提及嵇宋,她便目光温柔,女儿家的脾态显露无余,这一些落在裴木殷的眼里,自然也明白了八九分。

    儿女情长最是扰人。

    裴木殷自问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,蝼蚁尚且偷生,如果她有机会脱离军营,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。每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命降临于世,父母总会虔诚真心的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健全,能吃会闹哭声大,已经是万分感激上苍了。而孩子拥有父母赐予的血骨发肤,直至寿终正寝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
    上一世裴木殷稀里糊涂的就死了,再世为人,睁眼便是生死凉薄的杀伐战场,这让她对生得渴望也更为强烈。所以此刻的国家大义,忠君死节,只是历史书上的一些概念名词。儿女情长对于裴木殷来说,更是不如一碗米糊坨,至少米糊坨关键时候还能救人一命。

    这么想也许是对的,也许是错的。或许求生两字本身并没有什么对错。

    姜邑对自己为什么陷入军营避而不答,什么时候走也摇头不言,裴木殷便不再多问,故而转了话锋,只问她借一些针线。

    “医士这里有没有针线?”

    姜邑愣了愣说:“针黹女红的没有,只些逢伤口的”

    言罢转手从药柜架上移出一个盒子,旋开锼镙子,除了一列用于针灸的金针,还有一些羊肠线和两枚缝针。

    “这是嵇先生的金针,平日里也只有他用,我并不会”手指拂过一排金针,她将羊肠线取了出来递给裴木殷,有些好奇她有什么用处。

    “说来惭愧,也不知道可不可行,先试试看”

    裴木殷挠了挠头,讪笑解释了一番:自己和姜邑不同,并不是独自歇息的,而是跟五个糙汉挤一个大通铺上。半夜睡觉打赤膊的大有人在,自己虽不用剥光上衣,但也总不能披甲上床吧?卸了盔甲,就一件衬衣一条单裤,胸让布条束着还能凑合,可裆下就空得太明显了,所以想在裤裆上缝些东西进去,撑点“场面”。

    姜邑听了她一番话,噗嗤一声笑弯了腰,赞同的点点头,另拨了一支缝针线与她,指了指帐外道:

    “往后三十步开外有一马厩,四方皆有草棚遮蔽,因为拴的是靳将军的马,除了清晨喂料,这时候一般不会有人去,趁着此刻没人,早早去缝了罢”

    裴木殷接过针线,随手拿一块残布将东西包好,揣入怀中,朝姜邑道过谢,心中一番思索后也却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胖子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回营帐了,姜邑也是女人,也有不方便的时候,她说的地方大概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便阔步走出了军帐,扭身往后头马厩而去。

    日头西下,营地空旷风吹走沙,日落余晖印在飘扬的沙尘之上,另有一番血色沙场的独到风景。裴木殷感叹一声,美景当前却还是从后脊攀上勾起丝丝冷意,她扎撒着手,紧缩着脖子,心中暗自盘算起来:有了针线,就可以拆了胖子他们的棉被,偷点棉花缝几个卫生巾也是可以有的。

    如此想着,她忍不住默默腹诽,看来“女扮男装说明书”也是需要因时制宜,因人而异的。紧上加紧,裴木殷腹诽未完,接长补短的就是一处马厩撞入视线,应该是这里了。

    几根粗木搭起来的凉棚,正中一条宽长的马槽,左右两侧皆有挡风的铺席帘子,从框梁上卷垂下来,挡风但并不遮光,若是雨天水漫,也有地上凿出的排水沟可以引水而去,不叫料草浸泡在水中。

    楚庄王爱马如子,马穿锦绣衣裳,吃枣脯精良。裴木殷心下好奇,不知那位沙场阎王靳将军的座骑是什么熊猫待遇。

    扭脖子环顾四周,没什么人注意这边,裴木殷猫身闪进马厩内,将身体隐在阴影之中。一进马厩,一股畜生独有的臊味扑鼻而至,还有马粪的臭气。可这会儿后悔地方“好”也来不及了,裴木殷捏住鼻子,一矮身从拘马栅下钻进,试图寻找一个隐蔽些的位置。

    见到马厩主人的时候,裴木殷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三点式,凹凸有致,我去,马还穿比基尼?

    大黑马见了裴木殷,打了一声响鼻,傲娇地慢慢扭过脖子,长鬃跟刷了飘柔似得垂下,盖在毛色炳耀、健壮修长的前蹄之上。黑马尖耳曲脖,轮廓分明,生得十分高大,这使得裴木殷不得不仰视它。低头平视处她能看见了它腹部三点处,有是三块白斑,前者从马胸腔攀至前肢,后者与马尾相连,覆住了半个马腚。

    黑马随着裴木殷的目光,缓慢地移动马脖,你左我左,你右我右。裴木殷甚是惋惜的给下了中肯评价:长相愚蠢,行动呆滞,毫无千里一骑的威名。

    哎,盛名之下,其实难副啊!

    裴木殷摸了摸这只凹凸慢,觉得手感还是可以的,于是就倚着马身,像儿时在商场米缸玩米似的,一边手下蹂躏一边出神发愣。

    凹凸慢呀凹凸慢,你怎么和当时这么不一样呢?那你的将军主人会不会也和你一样,其实是个渣吧?这个想法在裴木殷脑中一晃而过,她激灵一抖,脑海中又扯起了电影幕布……

    当时只觉天地混沌,像是盘古开天一般,天地颠倒,仙雾缭绕,千军万发都小成了蚂蚁点,唯有那一人一骑至今封在她的心中。说老实话,现在想起来,那人的长相就和打了马赛克似的,模糊不清,裴木殷似乎并不是用眼睛记住的他,是一股味道——

    他周身瞬间迸发的杀气勾勒了他的身形,那一股游离天地之外的凉薄,精雕细刻,缓慢却又深刻地将他的血肉、他盔甲上的铁鳞描补完整。

    黑马不适事宜地打断了她游走的思绪,从马鼻子里喷出的一泡白沫子,直接糊了她一脸。

    这一喷倒也喷醒了边缘之外的裴木殷,她恨自己居然被一匹马勾引,生生地将正事抛之脑后。扫了一眼马料槽,只是一些包米秸子,天生的粗料,又记起丁一口中“将军杀马充粮”的段子,裴木殷相信这凹凸慢并不“受宠”。这么一想,向它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后,也不再管它。

    草料堆砌的地方,几捆草料立得四方周正,下多上少,靠边叠放,裴木殷躲在中间一处凹陷处,借着四方隐蔽把裤衩脱了下来,从怀里摸出针线,又往靴掖里挤出两颗龙眼大的玉石珠子。

    玉色混沌,并不透亮,借着光依稀能看见玉石中间有些黑渣子,像锡箔纸钱烧完后的灰烬。称其为玉,是因为这个其中一块是裴木殷从自己,不是,是从女尸喉咙里抠出来的,她虽不懂玉石赏鉴,但多少知道一点:古人重视阴阳来世,希望尸身不腐,在尸体口中通常会放置玉塞,也是为了留住五脏六腑之间的阳生之气,不叫阴鬼附噬。当然,身体的出气口不止口舌一处,所以另一块玉石是她在军营苏醒后,从某个菊花盛开的地方抠出来的。

    垂目盯着手掌心的两块小东西,形状有些扁圆,裴木殷叹了一口气,财不露白,免得招惹祸端,难道把它们扔了?自己也不是二百五,如此办最好!

    把残布贴在档口之内,穿针引线,大致缝出一个口袋的模样,再拿两块石头蛋比划好方位,放进夹层内,最后用针线封口。

    针脚虽然蹩脚,但缝的很牢固,裴木殷迅速套上裤衩,弯着腰直其双腿,掀开罩在外头的披甲,左右审视效果:小是小了点,至少能撑起一片天地,聊胜于无嘛。

    满意的松手,披甲坠力垂下,带起几声甲片摩擦的响声,裴木殷拍拍脚靴上的尘泥,将针线收好,转身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迈步而出的一刻,忽有一道力从背后拖住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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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时大概中午发文,双休日争取八点就发。糖元是个讲故事的人,最想听的话,就是“后面怎么样了?”o(∩_∩)o~请亲们多多支持,收藏一下吧